基于 “再造历史唯物主义”
哈贝马斯基于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再造了关于现代社会的理论观点。
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建立在人类潜能上,并且依据人类潜能,将人类行为(类存在)简化为“劳动”
但哈贝马斯认为,其描述的人类潜能 忽略了互动的部分。
因此,哈贝马斯以劳动 和 互动 作为理论基础,术语上,其使用目的理性行为 和沟通行为区分这两种基础。
目的理性行为
목적합리성 행위
哈贝马斯将目的理性行为区分为两种
- 工具性行为 도구적 행위 Instrumental action
- 单一行动者理性的计算达到既定目标的最佳方式
- 策略性行为 전략적 행위 strategic action
- 两个以上个体在追逐目标时对目的理性进行的协调
这两种行为的目的:都是工具性的掌控,其终点是达成目标
哈贝马斯与Weber和Marx提出的对目的理性形式的批判相同,认为这两种理性带来了现代社会的理性化问题。
这种理性化形式使得生产力得以增长并强化了科技对生活的控制。
矫正目的理性
哈贝马斯认为,矫正目的理性问题的方法在于沟通的理性化
沟通行为
의사소통 행위
- 沟通行为中,参与者们首先不是以自己的成功为取向;
- 个人目标的追求要根据一般情景定义使他们行动计划达成一致。
即沟通行为的目标是,沟通上的理解。
哈贝马斯认为,沟通行为(互动) 才是类存在最重要的部分(最普遍,特殊的人类现象),而非马克思所关注的劳动与工作。
沟通的基准线
- 马克思以 ”自由且富有创造性的工作/劳动“ 作为批判资本主义劳动异化的基准线。
- 哈贝马斯以 ”未经扭曲,不带强制的沟通“ 作为沟通的基准线。
哈贝马斯以这条基准线批判现代社会 失真的沟通 왜곡된 의사소통。
而基准线并不仅仅起到了对比的作用,他也是马克思和哈贝马斯的政治目标。
-
马克思
- 其期望着类存在物未被扭曲异化的社会 —共产主义
-
哈贝马斯
- 其希望实现一个没有扭曲的沟通(失真沟通)的社会 —沟通理性化的社会
沟通的理性化
区别于目的理性,沟通理性의사소통 합리성是一种双向互动 的 互为主体的沟通形式。
有效性主张称为讨论的唯一目标,参与者,主题所做的贡献都应不受限制,除非更好的论证,这里不会存在任何其他的力量;除了合作以寻求真理,所有的动机都应排除在外。
也就是说,这种理想化的,由更好的论证,而非外部权利力量决定的沟通理性化,是哈贝马斯认为的社会进化的终点。
总结来说,沟通理性化 即 “移除对沟通的限制,其是一种解放,带来不受控制和自由的开放的沟通”
在社会规范的角度来说,沟通理性化降低了规范的压迫性和刚性,从而提高个体的灵活性与反身性。
公论场
공론장
哈贝马斯将 “通过对社会问题的合理讨论达成共识,形成舆论的公共讨论场” 称为 公论场 ,公论场是民主过程的必要基础。
공론장은 중요한 사회적 이슈가 합리적으로 토의되고 이를 통해 그에 대한 합의에 도달하고 여론이 형성되는 공적 논쟁의 장으로서 민주적 과정에 필수적인 것이다.
系统与生活世界
系统체계和生活世界생활세계指看待社会不同方式,而非不同社会。
生活世界
생활세계
此概念源于现象学社会学,对哈贝马斯来说,
生活世界代表内部视角,即:
社会是根据正在行动中的主体视角构想的。
在生活世界中发生的沟通行为
哈贝马斯认为,沟通行为和生活世界是互补关系,生活世界是演说者和聆听者相遇的先验地点,沟通行为只能发生在生活世界之中,在这里人们可以相互提出表达符合这个世界的声明,在这里他们可以质疑或验证这些证明的有效性,解决争端,达成共识。
由此,生活世界中的沟通行为实现了社会整合功能。
生活世界理性化
生活世界的理性化首先指:当生活世界被占比越来越大的理性沟通所占据,人际互动就更有可能被 “由理性驱动的相互理解” 所控制,即通过论证的可靠性为基础/方法达成共识。
其次,哈贝马斯认为,生活世界的理性化意味着其中各要素的分化, 即“文化,社会,人格” 的分化。
系统
체계
与生活世界相反,系统代表着外部视角,即:
从某个无关联的观察者视角,从审视社会的外部视角构想的。
对系统进行分析时,我们协调行动的互联,他们的功能意义,以及维护系统所做的贡献。生活世界的每个重要构成都有其对应要素。文化再生产,社会整合,人格构成都发生在系统层面。
系统的根源源自生活世界,但其最终建立了自己的结构特征,如 家庭,司法,政权,经济体。这些结构在演化中逐渐与生活世界疏离。其对应着系统整合。
系统的理性化
同生活世界理性化一样,其代表着分化,但相比于生活世界显示出了更进一步的复杂性:系统内的结构越来越能够自给自足,随着实力的增长,他们对生活世界施加了越来越多的操控,并且这些结构越来越少的进入达成共识的过程。
也就是说,系统其理性结构并未增强沟通和达成共识的能力,反而通过施加于其上的外部控制破坏了沟通过程。
系统对生活世界的殖民
在韦伯的概念中,系统 system 属于 形式理性的范畴, 生活世界 life-word 受实质理性支配。
哈贝马斯认为现代性的主要问题是 “系统世界对生活世界的殖民”,其是对韦伯命题的再阐释,即在现代世界,形式理性压倒了实质理性,并逐渐控制之前由实质理性支配的领域。
现象学: 社会整合&系统整合
社会整合
사회통합 Social Integration
社会整合关注的是
生活世界以及行为系统 如何通过规范确保共识,或经沟通达成共识 而得以整合
社会持续的再生产被看作
生活世界成员 为维持其符号结构 而采取行动的结果
也就是说,社会整合只包含内部视角,其丢弃了局外人视角以及发生在系统层面的再生产过程的解释。
系统整合
체계 통합 System Integration
系统整合关注的是
通过外部控制,对未经过主观调整的个体决策加以整合
其认为,社会是自我规范系统。
哈贝马斯对两种整合的统合
因为社会整合和系统整合各自的局限性,哈贝马斯统合了两种整合:
社会作为系统必须实现维持社会文化之生活世界的条件。规程社会(Formula -societies) 是以经过社会整合的群体行动为内涵的,被系统性加固的复合体。
回到生活世界与系统:
“我们将社会视作一个实体,它在社会进化的过程中,作为系统和生活世界发生分化”。
这种分化源自社会发展的理性化,理性化在二者之中以不同形式出现。
系统对生活世界的殖民
체계가 생활세계에 대한 침식
哈贝马斯指出,社会是由生活世界和系统共同构成的,其在古代社会是紧密交织的,但在现代社会中,由其理性化使其之间发生了分化。
生活世界理性化指沟通的理性化行为的增长,达成相互理解为目的的行动脱离规范的制约,更加依赖日常语言; 也就是说,社会整合越来越多的通过语言共识而非规范实现。
而语言方面需求的增长逐渐超出了其自身的能力范围,去语言媒介从系统中分化出来,填补了部分日常语言的虚空;同时,系统的理性化其日益复杂的结构和需求强烈的破坏了被其工具化的生活世界。
现代化的资本主义模式以扭曲 为特征,是生活世界的符号结构在经由金钱, 权利, 及经渲染的自己自足而分化出的子系统 的自给自足而分化出的子系统的迫切需求背景下物化。
总结来说:系统的理性化逐渐战胜生活世界理性化,最终导致了系统对生活世界的殖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公论场的衰退 공론장의 쇠퇴
근대 국민국가에서 권력과 자본에 의한 공론장 쇠퇴
系统&生活世界再耦合
哈贝马斯认为,解决系统对生活世界的殖民的方式如下,首先生活世界与系统应该重新结合,并且系统和生活世界的辩证关系要恢复,这样二者才能彼此增进,相互提升。
哈贝马斯同马克思一样,没有从历史深处寻找理想国
而是追求建立一个 理性化的,系统与生活世界能满意融合 的未来政府。
未来的希望在于抵制对生活世界的入侵,以及建立一个系统与生活世界能够和谐一致,彼此增益的世界。
争取平等,自我实现,环境保护,促进和平等社会运动 是对系统攻击生活世界的回应。不管这些异质化群体自身利益以及政治诉求是如何多样化,他们都在抵制对生活世界的殖民。